浮光我城 ─ 新竹市美術館10週年展

地點: 新竹市美術館 時間: 2017.11.04(六)-2018.01.01(一) 09:00-17:00(週一休館)

洪天宇HUNG Tien 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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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出生於台中,畢業於省立新竹師範專科學校美術科。長年寫生、踏察走訪於台灣各地山野之中,以畫筆記錄瑰麗的台灣山林景致。並於其中觀察到了人類對自然的侵蝕痕跡以及台灣林相在文明開發下的變遷,於1997年起,開始以繪畫創作反映自然和文明之間的「消長」關係及自身對於生態保護和生命關懷的反思,並企圖喚起人心深省寰宇共生的長存之道。 Born in Taichung in 1960 and graduated from the department of Arts of National Hsinchu Teachers’ College, HUNG Tien Yu inspected the mountains in Taiwan for years and recorded the mountains in Taiwan by painting. He observed the signs of erosion which human had made for nature and the changes across over the landform of forests, and he painted to reflect the connection of growth and decline between nature and civilization since 1997. His artworks not only showed his deep concern regarding natural ecology, but also tried to arouse people to think over the forever existence of the whole world. 創作自述 全球人口超過100萬的城市目前有280座,2007年以後地球上有一半以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裡,這些鋼筋水泥石塊的無機物看似佇立不動,其實它是一座座運轉不息吸納萬物的黑洞、地球上任何角落的資源都難逃城市的吸力牽引、海洋漁業枯竭、雨林焚墾不歇、極地石油開採、二氧化碳排放屢創新高、物種滅絕速率日甚一日……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提升城市住民的生活品質。

早期人類將一個地區資源耗損殆盡之後,還可以搬遷他處做為因應,而今地球全面開發利用,生態資源耗盡我們能去哪裡?城市的日漸擴大,正標示著無機的空間逐漸成長,造成原生有機物的生存空間日益縮小,人在做這件事時,還以進步之名自誇自樂不已。目睹人們在給自己挖掘墳墓時,臉上還帶著那種勝利幸福的微笑,真不曉得該怎麼說了。 There are 280 cities which over one million population all over the world. After 2007, there are more than half population lives in cites. These reinforced-concrete buildings like the operating black hole, attracting resources everywhere in the earth. Lack of fishery, destruction of rainforest, oil exploration in polar region, carbon dioxide emissions hit records high, and extinction rates are on the rise day by day…All of these is meant to enhance urban residents’ quality of life.

Early days, people could move to another place when resource depletion of a region. However, the earth are exploited completely now. When ecological resources are exhausted, where can we go? The increasing expansion of the city means the gradual growth of inorganic space, resulting in a shrinking living space of native life. When people do this, they even boast themselves in the name of progress, just like they are digging themselves own graves with the smiles of victory.

參展作品

洪天宇 - 看不見的銀河 Invisible Galaxy
洪天宇 - 看不見的銀河 Invisible Galaxy2015 174 x 174 cm
畫布、壓克力 Acrylic on Canvas
「你看過銀河嗎?」
「嗯......照片、影片都看過啦,但是掛在天空的沒看過。」
雖說銀河一直都在我們頭頂,但白天陽光太強,晚上呢,到處是刺眼的人工光源。真正看不見銀河的原因並不全然是光害,現代人要看的是隨時更新的即時訊息,著眼的是切身的利害,對那深遂永恆的事早已無法聚焦。
雖說組成我們身體的碳、氫、氧、鈣......每個元素無一不來自宇宙的恩賜,但這不知道也沒關係吧?!雖說我們的呼吸心跳全靠宇宙運行不息的能量,但把心思放在多賺點錢還是比較實在吧!宇宙隨時都在邀請我們的心靈與它共舞,但我們寧願封鎖在小小的軀殻裏,不斷地算計眼前得失成敗,讓欲求、憤怒、嫉妒塞滿整個心,也不願品嚐生命源頭的芬芳。人啊!失焦的豈只是銀河而已。
洪天宇 - 農田上空的幽靈 Spectre Over the Farmland
洪天宇 - 農田上空的幽靈 Spectre Over the Farmland2015 152 x 122 cm
鋁板、壓克力 Acrylic on Aluminum plate
農業時代的農夫總是很容易滿足,只要風調雨順,種下去的農作物能達到平均水準的收成,便謝天謝地了。財富的高低只不過跟左鄰右舍比較比較,大家相差無幾,無須自卑自亢只須一家子溫飽便能好好過日子。
工業時代的農夫要知足就沒那麼容易了,隔壁改種新品的農作物收入硬是高過自己兩三倍,對面違章工廠的老鄰居開著賓士車呼嘯而去,想不看見都不容易,「我還要繼續種稻子嗎?」這是許多農夫不得不一再問自己的問題。現在交通無遠弗屆,資訊漫天而來,隨時都能看到「有錢人」踩在雲端呼風喚雨,這時侯下田的時候難免會幻想一下,如果這片田變成都市計劃建地後,每一甲都能改成為一坪一坪地賣,哇!不僅可以開名車住豪宅,全世界好吃好玩的,都要輪一遍,辛苦一輩子好歹也當一下田喬仔土皇帝,想著想著影像便逐漸清晰起來了,你看稻田上方不是矗立著無數大樓的幽靈嗎?
洪天宇 - 綠洲 Oasis
洪天宇 - 綠洲 Oasis2015 122 x 122 cm
鋁板、壓克力 Acrylic on Aluminum plate
人工環境多半是由水泥、砂石、鋼鐵、柏油、塑膠、金屬所聚合,肉眼可見的生物很難在這種環境上面生。或許人們打從一開始就不歡迎牠們跟我們共享棲地,除了少數寵物外,沒有幾個人能接納屋內出現蟑螂、螞蟻、老鼠或其他生物。
隨著城市漫延擴散,人已經在地表創造了一大片生物稀少的沙漠,切斷人與萬物的連結只會造成人心越來越冷酷,緊盯著金錢數成長,對其他生物、甚至是其他人的生死早己無動於衷......。從外而內,逐漸地我們內心也擴展成一片漠然不關心任何生命的沙漠,終至孤零零地不知為何死去。唯有那些驚覺到生命荒漠的人,會動身尋找生命共同的源頭,並在心中浮現一片綠洲,迎向它走去。
洪天宇 - 北埔 Beipu
洪天宇 - 北埔 Beipu1999 112 x 90 cm
鋁版、壓克力 Acrylic on Aluminum plate
「假如漢人移入台灣的時代,島上根本沒有生蕃;假如是這樣,今日的台灣絕不是現在這個狀態。與台灣一衣帶水之隔的福建、廣東,其山區幾乎都是少有草木的禿山。假如漢人移入台灣時沒有生蕃,那麼漢人會自由地到處開墾土地,結果會造成和對岸一樣,到處是禿山的後果。」
1913年8月日籍人類學家森丑之助。

漢民族的農業傳統價值觀向來把多子多孫當成多福氣,從而造就了大量的農耕人口。也把開墾、勤奮、儉樸、積蓄當成傳家美德,以致於看到荒地總有上前開墾的衝動。 人多地寡勢必寸土必爭,如果再加上刻苦耐勞,那每寸土地都會被迫交出最後一滴養分。原住民在漢人眼中是「寒然後衣,飢然後求食,不預計也」。他們知足常樂的天性常被貶成無用的懶惰蟲。(不過今天的原住民也得拼上老命才能養家活口)拓殖墾荒的精神固然可佩,但寸土不留也真是大家的悲哀。
這件事唯一令人費解的是為何移民者總無法記取祖居地途窮末路的教訓,總是急著把失敗的樂章重演一次。這種殘缺刺耳的音樂在全球各地熱烈上演,是走到那兒都聽得到的山林悲歌。除非我們能漸漸提昇演奏者的素質,否則只好繼續看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唱著凱歌衝向同一個懸崖!
洪天宇 - 工業時代的後勁溪 Houjing Stream in Industrial Age
洪天宇 - 工業時代的後勁溪 Houjing Stream in Industrial Age2000 170 x 92 cm
鋁板、壓克力 Acrylic on Aluminum plate
當我沿著半屏山下後勁溪河道拍攝取景的時候,看到一位歐巴桑在溪邊種了約三分地的青花椰菜,她雙手拿著一根長度與身高等長的杓子,直接就從五顏六色的蓄水溝舀水往青花椰菜澆下去,我看得雙眼發直,這可是輕油裂解廠的工業廢水吔!水色一下子綠、一下子黃,偶而上面還飄著橙色泡沫,呼與吸之間還會有説不上來的味道,她就毫不猶豫地給它澆下去!
我實在忍不住了走過去問她,「阿嬸,請問用這種水種出來的菜能吃嗎?」她根本沒有停下雙手舀水的動作直接就回答我了,「我們這些菜都賣去台北啊!」啥?接下來她可能看到我下巴一直懸在半空合不起來,便自己補充了一句:「對啊,台北人哪嘢這麼勇?」説完她放下杓子滿臉疑惑地看著水面,也許也被自己的話嚇到了,因為她腦中浮現的一定是「台北人怎麼這麼勇,毒不死!」但她愣一下,所以「毒不死」三個到嘴邊就剎住了。不過這改變不了什麼,約五秒後她又回到無意識的動作,舀水、澆水,舀水、澆水。
洪天宇 - 農業時代的後勁溪 Houjing Stream in Agricultural Age
洪天宇 - 農業時代的後勁溪 Houjing Stream in Agricultural Age2000 170 x 92 cm
鋁板、壓克力 Acrylic on Aluminum plate
當我沿著半屏山下後勁溪河道拍攝取景的時候,看到一位歐巴桑在溪邊種了約三分地的青花椰菜,她雙手拿著一根長度與身高等長的杓子,直接就從五顏六色的蓄水溝舀水往青花椰菜澆下去,我看得雙眼發直,這可是輕油裂解廠的工業廢水吔!水色一下子綠、一下子黃,偶而上面還飄著橙色泡沫,呼與吸之間還會有説不上來的味道,她就毫不猶豫地給它澆下去!
我實在忍不住了走過去問她,「阿嬸,請問用這種水種出來的菜能吃嗎?」她根本沒有停下雙手舀水的動作直接就回答我了,「我們這些菜都賣去台北啊!」啥?接下來她可能看到我下巴一直懸在半空合不起來,便自己補充了一句:「對啊,台北人哪嘢這麼勇?」説完她放下杓子滿臉疑惑地看著水面,也許也被自己的話嚇到了,因為她腦中浮現的一定是「台北人怎麼這麼勇,毒不死!」但她愣一下,所以「毒不死」三個到嘴邊就剎住了。不過這改變不了什麼,約五秒後她又回到無意識的動作,舀水、澆水,舀水、澆水。
鈴木貴彥 SUZUKI Takahiko